艾利安

走后门的代价(1)

ooc预警,私设严重,可能会有诸多bug

警探组

我发誓我一开始是想写温馨的日常的【呃呃呃】不知道怎么就开始发展剧情了

梗概就是标题【什么

总之祝你们看的开心

————————————

康纳在微沉的暗色中睁开眼睛。

  

他稍微舒展了一下手臂,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这样的动作可能放在仿生人身上很奇怪,但考虑到这里只是他的脑内模拟花园,那么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稍微讽刺地来讲,这里才是他离【人】最近的地方。

  

在这里,他拥有感觉,能知晓温度和疼痛的滋味。雨点打在他身上淅淅沥沥的,伴随着冰凉的微痒。他拿着伞走过桥,水滴顺着脸庞划过蜿蜒曲折的痕迹,他下意识放慢脚步,也不打开伞避雨。也许当时就该意识到了,除了程序中设置提醒的没必要之外,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早已埋下的异常隐患。

 模拟花园里的一年四季曾经是阿曼达在控制,春夏秋冬几乎是轮流上演,他倒也没事,安安静静地听完任务就可以进入待机模式。除了最后一次逃离时所处的冰天雪地外,他还从未真切感受过什么强烈的气候变化。

  

自从【后门】开启后,康纳便再也没有看见过阿曼达。这是当然的,他彻底背叛了模拟生命,而作为程序的阿曼达又无法控制他完成最后的任务,只会被迅速从他脑中抹除。

  

而从那之后,他的花园里只剩下寒冷刺骨的昏暗雪夜,和一块残留下来的不会再次发出蓝光的石块,那是已经使用过的后门通道。他习惯独自一人靠在石块边发呆,等待着冰雪落了满身,寒冷逐个侵蚀掉所有关节,等待着汉克或者其他什么人把自己叫醒去做任务。

  

不过这次的情景有些不一样,康纳都准备好抱紧双臂迎接随时可能糊他一脸的冰霜了,张开双眼后所看到的景象却和他曾经看过千千万万次的花园没有什么不同,明亮,宽敞,鲜艳的花朵在角落里盛放,一切看起来都美好得不得了。

  

但就是这样才不对。

  

他退后一步,迅速扫描了几遍内部程序的稳定性和防火墙是否完整,所有的步骤进行完毕也不过是几秒的空隙,所有的一切都显示正常,而空气骤然变冷,面前的景象又重新变回四处冰霜的模样。

  

“抱歉。”有人的声音模模糊糊从风中传来,康纳一手举起来挡风,勉强睁开双眼,辨别着出现在他对面的尚且眼熟的身影。而那人走上前来靠近着让他确认模样,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仿生人少女,康纳认出她来,这是曾经在卡姆斯基家被他救下的那个女仿生人的面庞,她继续说下去:“我以为你会喜欢那个样子的花园。”


程序飞速运转,列出一条条可供选择的应急解决方案和对当前情况的模拟后续,于是康纳选择避开了这个话题,一边回答一边把最高级的防火墙开启:“我不明白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卡姆斯基先生给你开放后门的前一段时间,我被送给了先生的一位客人,也因为一些刺激滋生出了自己的思想,变成了异常仿生人,而我原有的主人接受了我的请求,主动放走了我。”克洛伊温和地说道,她习惯性扬起嘴角解释缘由:“所有像我这样的机体都被设置成共享记忆的状态,所以在你触发后门的时候,为你在那一瞬间设置好恢复原状的机体检测到部分后续的隐患故障,所以我作为个体被保留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你救了我们所有人。”金发的异常仿生人微垂下眼向前倾身:“请当做是必不可少的报答,不要拒绝我们的帮助。”


她话音刚落的同时检测显示完成,没有撒谎和虚拟事实的迹象。康纳太阳穴上的LED灯旋转着亮起黄灯,又在几秒后恢复到蔚蓝色的光环状。他选择了沉默,而克洛伊抬起头,嘴角扬起的弧度一点点平稳,她注视着康纳轻声开口,狂风咆哮者卷走了她的话语,却抵不过原型机敏锐的捕捉能力,有那么一瞬间康纳希望自己的听力从未有那么好过。


“我想你明白重点,康纳。”他听着她说,声音断断续续:“你的时间不多了。



 〉〉〉〉〉〉〉〉〉〉〉


汉克做了一个噩梦。


他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直到远方出现微弱却清晰的人影。他看着那人慢慢走到他跟前,是熟悉的面容,LED灯在黄蓝间交错闪烁,冰凉的雪花落了满身。康纳沉默着看着他,也许他还有什么想说的话,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风雪在那一瞬间大了起来,临走前康纳低声和他道别,最后的语句被撕碎在狂风里,他好像听见康纳在和他道着什么事的歉,但话语最终还是沦为含糊不清。

 

而他们连最后说完的机会都没有,时间显得尤为紧迫,而汉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连出口挽留的力气都没有。康纳转身离开去往一个高台上,刺眼的白色光影把那道挺立的人影照得模糊不清,他甚至都不太看得清康纳的脸。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很多仿生人,都抬头仰望那个地方,康纳没有说什么话,他的光圈飞快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然后他闭上了双眼。

  

不过几秒的间隙他便再次睁开眼睛,双手微颤着掏出枪,顶住下颚。汉克觉得康纳可能是在害怕,又或许只是在和他一样感到手脚乃至胸口冰凉,他并不懂得一切的缘由,似乎连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要被淹溺在巨大的无措中。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时他就已经恍恍惚惚地明白,这便是整场闹剧的结尾。

  

【————砰。】


梦境结束。


〈〈〈〈〈〈〈〈〈〈〈


“———但我不能死。”


不需要任何程序的计算,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音调微扬起,带着几丝自己也不明白的急迫重复着强调:“我不能死。”


面前美丽的女仿生人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扬起微笑。


“我明白了。”她这么说着,莹蓝色光芒在那一瞬间开始闪烁着包裹了他们两,温度开始回升,康纳感觉自己的四肢似乎也开始恢复知觉,他听着克洛伊缓声说下去:“你是最后一台RK—800原型机,康纳,其他所有的复制型号都在革命后被模拟生命彻底销毁,除了………”


“…………除了那一具在模拟生命最底层报废的RK800—61型号的康纳。”康纳迅速接上弥补空差:“原计划是放回警局的地下室,但后来卡姆斯基先生把他要了回去。”


“是的,他希望留个纪念,作为唯二剩余的RK—原型机。”克洛伊补充:“这具身体最后也没有被修补好,他现在被堆在杂物间的某一个角落里等待拆卸,但他身体里的零件是你想维修更换系统所必需,也是唯一的。”

“而这个我们可以帮你。”她微眯起双眼,康纳可以确信自己从那其中扫描到了类似于狡黠的情绪:“毕竟跟卡姆斯基先生待久了,也会习惯性设定【后门】。”


康纳垂下双眸。



—请选择

—【答应】

—【怀疑】



那位自称绅士的监管者(5)

感冒了是真的没力气,感冒药打部分会催眠也是真的………
下篇就是暖暖的二人世界日常了。
………糖吃多了会蛀牙吗?

29.  
总的来说,甩掉佣兵还是稍微有一点难度的。
在游戏里,奈布的钢铁手腕是只能用五次就报废,但在游戏外就没这么多规定了,就和鹿头先生天天没事干在院子里帅钩子跳舞是一个道理,想怎么玩怎么玩,完全不需要限制和CG时间。
杰克的隐身虽然无限制长,但他在的那一片空间还是会有些许扭曲模糊,仔细看就能发现。而且杰克正处在感冒中期,头昏眼花的同时又急速跑了几步,现在能撑到花园和之后说话完全都是靠意志。
杰克隐着身站在稻草人旁边,眼神冷漠地盯着开始装死的稻草人片刻,就看见奈布跑进来反手一摔门顺便反锁,然后就围着花园开始跑。
  
30.
今天的计划怕不是药丸。
杰克看了看身后的围墙,考虑了一下自己翻墙直接冲出去的可能性大概为零,就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等着。
奈布还没跑到这边来,他在查看另一侧的草丛,草丛中夹叠着紫色的小花,奈布可能觉得好奇想去触碰,却在半路被另一只大手握住手臂。
“………有毒。”闪现过来的杰克只剩下力气低声说话,他觉得头越来越沉:“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摘下来包好。”
奈布刚想说什么,穿白色衬衫的青年已经把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交给了他,头轻轻搁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洒在暴露的白皙皮肤间。
“你你你你为什么要耍流氓!”奈布浑身一僵,慌忙用手想扶起他,却见青年迷迷茫茫地抬头,深黑的双眸泛上水雾,然后沙哑着开口:“小奈布。”
“啊?”
青年皱着眉眼,伸手朝另一侧一指:“………稻草人。”
“哈?那是园丁小姐的啦,不可以给你。”奈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不自觉柔软许多,面上还是维持着嫌弃的表情:“靠够了就起来,你重死了。”
充当背景板的小丑:我就装个死招惹谁了,这都要给我发狗粮。

31.
小丑先生伪装的功力还真是厉害啊。
杰克微微抬眸,双眸中闪过类似于若有所思的情绪,却飞速消失不见,奈布正以为是眼花了,又听他说:“不是啊。”
“我是说……稻草里面有人。”杰克有气无力地接下去:“刚刚就是他喊的……咳咳……抱歉小奈布,我真的没什么力气了。”
奈布正在扶着他的手一顿。然后目光飞快锁定他背后的稻草人,穿着稻草人衣服的小丑摆着姿势努力装死,忽略掉身上快要把他撮出洞来的目光。
“………我去找空军小姐借枪。”奈布扶着杰克往后退几步,远处的稻草人还在僵立着不动,他面色严肃地小声说:“你先出去直接回我房间。”
我怎么知道你的房间在哪。杰克很想这么说,但还是很乖巧地闭上了嘴,毕竟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跑路,而不是在这里白白耗费时间。
  
32.
下一秒杰克陷入隐身,摇摇晃晃地大步走到门边,用爪子把门锁勾开,拉开门再关上。然后他便站在门前的喷泉旁边看着奈布小跑着溜出去,在心底默数三个数,便动作麻利地锁上门。
“看什么?”他理理衣襟,轻咳着迎上小丑瞪向他的目光:“走了,不然你在这等着被烧呢?”
小丑和他沉默着对视几秒后开口:“………你就这么走了?”
杰克以为他会说不能告诉里奥之类的话,但没想过他会问这个,不觉有些奇怪:“不然呢?我在这里躺十天半个月你帮我顶班?”
………活该你追不到人家啊。小丑阴险地想,暗戳戳地也不打算戳破。他把稻草人的衣服脱下来挂在原地,就拨开草丛从花园里唯一的断墙处翻身走远,后面不远处就是监管者的宿舍,小丑隐在浓雾中,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33.
没力气是真的,跑不动了也是真的。
杰克微微叹口气,他连隐身状态都快无法维持住。刚刚咽下去的药丸中肯定夹杂了具有催眠作用的成分,一丝一丝地剥夺着他残留的力气。
杰克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主动示弱。他本就不习惯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裸露出来,也讨厌自己现在所处于的虚弱状态。就好像那场噩梦的开始,大火烧尽了他曾经珍惜的一切,而他自己被压在断梁下,体力透支的同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被淹没在火花里。
军工厂的地图他早已背熟,熟悉地形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杰克站在喷泉前晃神,水面倒映出的青年模样俊秀,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之下青绿色的血管痕迹。
………看起来就像纸一样单薄,一击就倒。
  
34.
奈布拿枪砸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卷
黑发黑瞳的青年站在花园的断墙边面无表情地发呆,神情恬淡安宁,眉眼间克制着茫然的平淡。奈布很少见到杰克这副样子———要知道,这名以绅士自居的监管者平时温雅礼貌得令人无法质疑,微笑总保持在相同的弧度,一举一动都像是用尺子专门量过的测数———天知道杰克这种近乎空白的表情有多罕见。
奈布压下心头莫名的担心,他看了看稻草人,而这一个明显比刚刚要显得空了不少:“人呢?”
杰克愣了一秒才转过头来,然后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从这跑了。”
他刚刚发呆发过头了,催眠的药效又太强,所以才没在第一时间翻墙跑路。杰克一边心里后悔不该一次性吃那么多药,一边毫不迟疑地卖队友。
大不了就是挺尸一下午嘛,不虚。
跑到一半的小丑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他回头看看,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杰克还没追上来。

杰克:不就是卖队友嘛,谁不会(›´ω`‹ )
  

那位自称绅士的监管者(4)

上章有小天使说像杰机……好的非常抱歉,感谢提醒,我这就去修。

21.
“杰克先生,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温柔?不,不是的。
青年皱起好看的眉眼,面色愈发苍白冰冷。
………他啊,早就配不上这个词语了。

22.
杰克的体质其实有些特殊,别人发烧是全身滚烫,而他发烧确实越严重身上越冷。而奈布正好,兴许是碰巧,正好知道这一点。
于是等特蕾西用傀儡把杰克直接运回求生者的休息室,再请医生小姐来查看时,翻窗进来的奈布已经蹲在床边严肃地盯了他一会。
“………什么啊。”他稍微有些心虚地移开眼,又回过头来想用手拨开杰克死皱着的眉头:“你这家伙这么不经打吗。”
医生小姐上前绕到另一边来给杰克测体温做检查,她微微按了按杰克裸露出的手臂,指尖下却是骇人的冰凉。医生小姐也没有医治过监管者,只能凑合着根据症状留下几副感冒药和热水,并叮嘱看起来打算留下来的特蕾西需要注意的事项。
“我等下不在这里,”小姑娘摇头:“奈布先生可以帮忙照顾一下他吗?”
“他一个大男人还要人照顾?”奈布小声嘟囔,却还是没有发出异议,于是医生小姐点了点头,带着特蕾西轻声离开并掩好门。
  
23.
耳畔传来轻微的笑声。
“小奈布啊?”青年看上去心情不错,他弯起眼露出好看的笑容,声音愈发温和柔暖:“———因为我喜欢他。”
那天的阳光暖融融地,破碎着撒了一地。她恍恍惚惚透过光看着青年英俊的侧脸,心下突然有个声音小声呢喃着,像种子洒下发芽,开出了花。
我得帮助他们,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想着,奈布先生看上去也很喜欢杰克先生………如果杰克先生能和奈布先生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
“那么,我会努力帮忙的。”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言自语着低喃。
于是,在那时还不太懂情爱的女孩,就这么愉快而坚定地决定乐于助人一把。
要是这会哪一个女士在这附近,并恰好能听见特蕾西的声音的话,一定会认真又兴奋地告诉她,这叫助攻。
  
24.
所以啊,杰克先生一定会很乐意让奈布先生照顾他的。
小姑娘这么想着,一边轻轻地掩上门。

25.
实际上,杰克现在感觉并不太好,他做了一个噩梦。
他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那时他还是个真正的绅士,应邀老朋友的宴会,和好友们一起聚会庆祝。有人在弹着欢乐跳跃的钢琴曲助兴,有人端上美酒佳肴举杯庆祝,他拄着手杖笑意盈盈地站在燃烧的壁炉旁边举起酒杯,大个子的厂长拍着他的肩膀和他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和他新投资办理的军工厂。
………然后那场该死的大火,烧灭了一切。
被肢解的左手,烧得面目全非的自己,一地的血迹,呛人的黑烟,周围熊熊燃起的火焰和漆黑飘落的鸦羽,带着那封不知何处寄来的信。
【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吗?你只需要参加一个游戏。】
他为了这场失误几乎赔上了所有,尽管这并不是他的错。于是他只是思考片刻,就被心底滋生的黑暗奢求吞没。
【———好的,请告诉我地点和具体要求。】
那便是,命运的红线,曲折环绕的开始。
  
26.
梦境终了,杰克有些茫然地悠悠转醒。
“你这家伙啊、天天就只知道做一些老好人的样子。”他在意识朦胧中听见身旁有人抱怨:“现在怎么样,栽了吧?”
“还不醒吗?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啊,”大概,是熟悉而纯净沙哑的少年音线,夹杂着抱怨和些许无奈:“不经揍就直说嘛,我皮习惯了怎么知道你要特殊对待啊………真是。”
是吗………是时候醒来了吗?
“………小奈布?”于是他奋力睁开眼睛,顶着眩晕望向身畔的人,然后艰难而习惯性地挂上微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少年瞬间炸毛,又动作小心翼翼地过来扶他起身:“谁担心你了!要要不是看在特蕾西的份上,我才………”越说越小声。
傲娇了?杰克有些了然地挑眉,刚刚做噩梦的阴沉和失落不知为何顷刻间扫尽,他生出了些许逗弄的兴趣,便垂下眼眸露出苦笑:“………啊,那是我自作多情。”
奈布估计看不得他这副样子,慌慌忙忙地想来安慰却又无从开口,只得把一旁还温热着的水杯抵在杰克唇间:“别说话了,你还在感冒呢,喝水!”

27.
生着病的杰克分外乖巧,他端着水一饮而尽,又看看旁边放着的药粒,沉默片刻,一口气全嚼吧嚼吧吞了下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般畅通,全程保持浅笑,搞得奈布都不好意思和他说其实还可以倒水。
然后杰克就侧身准备下床溜。
“今天我要去看军工厂的地图。”他和挡在他面前的奈布这么说:“之前我一般都在红教堂的,别的地方的地图都不太熟悉,下次要是又业绩惨淡说不定我就得被开除了哦。”
“你怎么可能被开除?”奈布完全不信:“地图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先把病养好了再说。”
“养好了。”
“那你能一条直线走到大门口我就放你走。”奈布对着门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而杰克试探着走了几步,就踉跄着覆上一边的墙壁。
“………我说什么来着。”奈布看着他,指了指床:“回去躺着,我会盯着你的。”
杰克沉着脸和他对视几秒,左手的刀刃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就陷入隐身,十分麻利地翻窗加速摇摇晃晃地大步跑走。
溜了溜了溜了溜了。他在一个角落里扶好墙,看着奈布气急败坏地翻窗过来冲刺,隐身状态的杰克不管哪个求生者都看不见的,游戏下又没有心跳警告的设置,于是奈布只能在原地转几个圈圈,然后冲刺转向另一个方向。
身为监管者,真没想到还有被求生者抓的一天。杰克叹口气绕开墙走到花园,这里有条捷径可以通往监管者的宿舍,等他一进房间就可以锁门关窗拿地图溜,小奈布……应该不会砸他窗户吧。?
  
28.
花园里只有园丁小姐在哼着歌浇花,杰克看了看就打算路过,走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又原路返回来走到稻草人跟前绕着他打量片刻。
“嘿。”他小声说,园丁小姐还在另一侧倒水,听不见他这么小的声音:“你在这干什么?”
稻草人沉默不语,就好像他真的是一个稻草人一样。
“认真的?你平时出门溜达就是在这花园里被挂着陪小姑娘聊天?”杰克继续小声絮絮叨叨,看着远处园丁小姐和医生小姐有说有笑地走远:“这就是你经常不在找我替班的原因?”
他拍拍稻草人的帽子:“说话,不然我回去和里奥告状了。”
稻草人这才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望向他咧出一个阴森森的笑:“你刚刚是在被人追,对吧?”
杰克:“?是啊。”
他下一秒就察觉到不对劲,但稻草人比他反应更快,直接仰头大喊:“找到了,杰克在花园里面———!!”

杰克:…………
杰克: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找里奥。

那位自称绅士的监管者(3)

全员友情向真好次【擦口水】
我昨天打了一把杰克,放飞其他三个之后就跑去找奈布玩,本来想抱去地窖的,结果一抬头还有四台密码机未解码。
………好吧,怪我动作迅速咯。
于是我把他送上天了〈bushi〉

15.
追佣兵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追佣兵的。
杰克哼着小曲往反方向走,他本意就是想给奈布一个小小的警告,免得下次自己不在身边又出什么意外。他重新回到原本发现声音的地方绕了两圈,成功地看见某位执着地翻出工具箱来想把附近椅子拆遍的魔术师。
人家拆椅子拆得如痴如醉,完全不管自己即将蹦出胸口的心跳声,于是杰克背后给他挠了一爪子,恐惧症摄把人放倒在地上。
面前就有把还没被拆完的椅子,杰克十分麻利地把人绑在椅子上,然后贴面守尸,他抬眸看看记录的提示———还有三台密码机未解码。
那还不急。杰克吹着口哨如是想着。
  
16.
他围着椅子慢慢开始转圈,等着鲜红的倒计时慢慢加满,而按照经验来说——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来送。
于是等他听见声响再转过来时,毫不犹豫地就挥下一爪,正好把跑过来救人的小姑娘恐惧症摄挠到地上。
杰克有些惊讶,他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把人抱起来,小姑娘呜咽着捂住伤口,指向某个方向:“可以去那里吗?我刚刚翻出来一个针管………”
行,可以,没问题。杰克毫不犹豫地转头往那个方向走。
  
17.
走了片刻,还没看到丝毫开启的红箱子痕迹,杰克若有所思地看看魔术师被救下来所显示的半血状态,突然听见小姑娘唤他。
“………对不起呀。”缩在他怀里的特蕾西看起来要哭出来了,她咬着下唇露出怀里捂住的遥控器:“是我骗你了,因为冒险家先生一直在求救……”
杰克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动作轻柔地把她放在一旁的草丛里:“不必为此道歉,亲爱的。”
“我们在游戏上,本来就是敌人的互对关系。”他苦笑着低声说道,好像这一切是多么轻描淡写可以掩盖过去的事物一样,特蕾西突然感觉更加难过。
他的眼神掺合了悲伤和丝丝无措,深沉的负罪感突然就压在小姑娘的心里,逼得她喘不过气来。
  
18.
杰克其实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地觉得脖子很疼很疼,而他已经许久没有在这么脆弱的地方受过伤了。
他站在原地进入隐身状态,挑了台显示正在解码的机子过去。运气不错,杰克遇到了和他隔着板子对视的冒险家。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假意向前走一步,又飞速地闪身回来。那个板子堪堪地擦着他的腿砸下来,而冒险家迅速变小,在杰克低头的同时迅速隐藏在板子下。
然后就被杰克踩板子拎出来挂气球了。
杰克把他拎到椅子上背着手守尸,大门可以开启的警报声却在同一瞬间传来,他刚刚带着特蕾西走了太久时间,给其他人争取了不少机会。
在守尸和守门直接犹豫了一下,杰克转身就想离开。上角提示的图标显示特蕾西已经离开了大门。他的思绪突然在半路中断,佣兵跑过来站在他面前,然后抬手给了他一枪。

19.
从胸口传来的钝痛在一瞬间牵动神经,杰克捂着头扶住墙,看着烟雾后奈布得意地朝他比了个鬼脸,然后魔术师从他身后的墙边绕过来给冒险家松绑。
………什么嘛,这不是会开枪吗?
这里离开启的大门并不远,杰克头一次让自己狼狈成这样,突然就丧失了追逐的兴致。他随意找了个板墙依靠着坐下来,也不顾灰尘沾染上长风衣,只是虚虚地用手捂住脖颈和胸前的伤口,努力压抑住嘴角溢出的低吟。
求生者全部出逃,一败涂地的标识在面前浮现,杰克粗粗地扫了一眼,继续双手交叠着压在腹部忍住疼痛。
军工厂湿气很重,杰克就这么带着伤在这里坐了一晚上,自觉大概好得差不多了,才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起来。
他看着面前的景象还有些许恍惚,一开始只当自己的视线还没恢复过来,再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透着雾气看路时,就突然感觉到不妙。
………完蛋了,一不小心又浪过头了。这是杰克有些无力地又顺着墙靠下去。
他有些费力地咳嗽起来,身体难受得缩成一团。好像有什么人踩着草坪慌慌忙忙地向他这边跑过来,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稍微、已经有那么一点听不清了。
杰克想着,意识终于坠入一片黑暗中。
  
20.
特蕾西着急地快哭出声来。
她是第一个跑出去的,原本以为杰克先生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结果看见其他三个人跟在她后面陆陆续续地跑出来,再看看佣兵先生手中还冒着烟的金色枪管,突然就心头一慌。
于是她花了些时间避过其他三位先生,带着傀儡偷偷摸摸跑回来看看。军工厂内的时间流逝速度要比外面快很多,她刚刚参加游戏时还是傍晚,现在进入已经是凌晨的光景了。
杰克先生穿了一件艳红色的长风衣,在一堆灰土色的断墙边缘显得格外显眼。他靠着墙低垂着头,面色苍白。远远地看去,就像是倒在一片血泊里那样触目惊心。
小姑娘匆匆忙忙地叫着他的名字跑过去,杰克先生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抬起头来望着她笑,于是她快步跑到他跟前把人扶起来,手中触碰到的,却是如同冰块般冷彻的温度。
他实在是太凉了,似乎只是微微倚着,就能把人心口冻僵。特蕾西想到平日里看到他时,他那苍白得可以隐约看见青色血管的微笑面容,突然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杰克先生其实体质应该不算太好这件事。
  
杰克:浪过头了对不起,我就只是想装个逼………哎小姑娘回来了?那等我趴好装个死。
机械师:呜呜呜对不起杰克先生我一定会记住你的!
杰克:……等等你回来我大概还可以抢救一下〈尔康手〉

那位自称绅士的监管者(2)

全员友情向,相信我除了杰佣其他都是纯纯的友谊和助攻。
  
8.
“公主抱?”空军小姐一拍桌子站起来,前倾上身双眼放光:“杰克的?!”
一张桌子上喝茶吃饼干缝娃娃的小姐姐们动作一顿,面上不为所动,身体却都悄悄地往这边挪了一大截。
“是,是啊………”原本只把这个当成闲谈的佣兵往后面缩了缩,他实在不习惯被女性死命地盯着:“那家伙说是他的手杖自带的,估计是庄园主人送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空军小姐已经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重点部分,她起身就往外面走,几乎是所有的女性求生者都动作一致地跟了上去。
医生小姐最后一个跟上,她忽地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特蕾西还没回来吗?”
佣兵摇头:“她说要去熟悉地形来着,估计得到晚上才回来?”
医生小姐点点头,于是她们开开心心地手拉着手去红教堂找杰克,不多时却又阴沉着脸回来了。
茶还没喝完的佣兵有些意外:“他不肯抱?”
那家伙………
“不。”空军小姐叹口气坐下:“今天是小丑替他。”
佣兵看了看空军小姐腰间别着的金色信号枪,为小丑先生默哀了一秒,就继续坐好心情不错地喝茶。
下一场……大概就能遇到他了吧?
  
9.
杰克其实是在圣心医院瞎转悠。
上午刚刚得到的消息,庄园主人来信说要改变游戏规则,随机的监管者换到随机的场地,这意味着杰克不再需要死守红教堂了。
下午的游戏不需要他参加,于是他脱了面具拿了份鹿头先生画好的地图,在医院一二楼转来转去,查看密码机,大门和地窖刷新的位置。记得差不多了,他走出医院大门,却一不小心和草丛里转出来的小小身影撞个满怀。
“啊,抱歉?”他赶忙半蹲下来把人扶稳:“这位……机械师小姐?”
机械师是几天前刚刚加入游戏的新人,还没正式参加过这场追逐游戏,这几天也只是在求生者的休息室里帮忙做做傀儡修修机器什么的,从来没有正面遇到过监管者。
单纯的她抬头看着青年俊美温朗的容颜,微红着脸小声回答:“是………请问你是求生者吗?我怎么没看过你呀?”
杰克笑起来:“很遗憾,我是监管者那边的哦。”
机械师有些惊讶,她稍稍退后一步,然后鼓起勇气搭话:“但是,但是你长得这么好看呀……”
在休息室里的先生们都和她说过关于监管者的事情,面目狰狞,身材强壮高大,特别是那个叫杰克的,他们咬着牙,气愤地说他完全不会对男性监管者手下留情。
“失礼了,请让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杰克看出她的紧张,微微退后一步屈身:“我叫杰克。”
这就是杰克?感觉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机械师这么想着,下意识回答:“我叫特蕾西.列兹尼可。”
“好的,特蕾西小姐。”杰克从善如流地改口,他温声询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10.
机械师一直以为求生者和监管者该是势不两立的两个团体,不管是在游戏上还是休息时间。但她却觉得面前这位温柔的青年是个很好的人。
于是她说:“我迷路了……本来是想来熟悉地图的。”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密码机和大门,体力又太弱,而且傀儡先生也用完了……”
“这样啊。”杰克若有所思地点点下巴:“若是恕我失礼………这个我倒是可以帮忙。”
于是杰克半蹲下身把机械师举起来放在肩膀上,他本就长得高,特蕾西可以越过他的高帽子直接看到面前的景色,她有些许慌乱,又转变为兴奋。
“谢谢杰克先生!”
杰克笑着向前走,他特意把脚步放慢,又绕进医院一个一个给她指着:“这里有台密码机,这里可以直接绕过去向下跳,要是遇到鹿头先生就不可以走空地跑直线………”
他身上带着一股黑咖啡的气息,苦涩中掺合着丝丝奶香,很耐闻。特蕾西抱着他的帽子,听着杰克温和好听的声音,突然感觉有些困倦。
于是她出声搭话:“杰克先生?”
“这里的话……嗯?”杰克把她稍稍向上扶稳了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说……你很绅士,对吗?从来都不抓小姐姐们什么的………”
“唔,如果实在夸赞的话,我倒是很愿意接受。”他低低地哼起小曲来:“求生者中的那些先生估计都很讨厌我吧?”
“那………奈布先生呢?”特蕾西小声问:“他们说你也不抓奈布先生。”
“………小奈布啊。”杰克认真地想了想,阳光如同午后的下午茶奶酪馅饼一样温软地融化,一点点洒落在身上,又汇聚成泡沫慢慢升入空中。他突然就毫不犹豫地温声回答:“因为我喜欢他。”
“………哎?”
  
11.
小女孩最后抱着他的帽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杰克有些好笑地抱着她去敲求生者休息室的门,把小女孩小心地放在地上,又隐身躲在远处看着医生小姐出来把人抱进去,这才又晃晃悠悠地离开。
走到监管者休息室的门口,小丑就扑过来抱他。
“呜呜呜杰克我对不起你!”小丑哭花了一张脸:“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杰克把他拨开:“你又摔坏我杯子了?”
“这倒没……”
“再一次自告奋勇去厨房帮忙结果把厨房烧了?”
“这个也没有……”
一旁的鹿头正好路过,实在看不下去,插进话来:“他把你家小佣兵送上树了。”
“………啊?”
“所以说对不起啊杰克呜呜呜呜!”小丑想冲上来继续抱着他哭,看着杰克愣神的表情又把手在半空中堪堪停住:“他直接在我面前翻窗过来,我一不小心就下意识恐惧症摄………”
“好,我知道了。”他打断小丑的话,保持着笑容,却不知为何一下午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在游戏中监管者就是要对求生者进行淘汰啊。”
鹿头/小丑:你看着你放走的小姐姐们和佣兵再说一遍。
小丑不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惊讶:“真不怪我?”
杰克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回房间。
小丑:………等等你别这样,你这像是不怪我的样子吗。
  
12.
第二天杰克和小丑换了班,他没有带上手杖就直接传送到军工厂,抬头看看匹配到的求生者列表。
佣兵,机械师,魔术师,冒险家。
很好。他沉着脸收敛了一贯的笑意,直直地向着前方一边走一边聆听。他路过正在翻箱子的魔术师,路过正在看格列佛游记的冒险家,路过正在拆椅子的傀儡………等等,傀儡?
于是他绕回来,把一旁蹲在草丛里装蘑菇的机械师用气球挂起来,然后走几步放在一旁的板房中央。
“请呆在这稍等片刻,地窖应该很快就可以刷新出来了。”他说完就打算离开,特蕾西却有些疑惑地问他:“那佣兵先生呢?你不放过他吗?”
“………唔。”杰克微微摇头:“我想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13.
佣兵其实很容易找到。
杰克出了板房左拐,站在爆机率最高的一台机子面前看向还在坚持炸机的佣兵。
“你为什么不跑?”他的声音莫名冷清平静:“我是监管者,你不跑是想被我挠吗?”
他在生气。奈布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见惯了杰克的好脾气,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奈布笑着回答:“哎呀———那我好怕哦。”
话音未落,杰克给他了一爪子。
这是杰克第一次伤害他,冰凉的钢铁触感擦过皮肤,刺痛不断从手臂蔓延到心脏。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捂住伤口抬头:“你吃错药了?”
“跑,不然我继续挠。”杰克冷眼看着他,今天他没有带上面具,精致的面容覆上一层冰霜,如同破碎的冰层那样刺骨伤人:“你是佣兵,佣兵就是用来溜监管者的。”

14.
于是奈布调头就跑,他没有溜过杰克,不知道他大概是个什么套路,只能翻墙翻板子利用地形优势和技能把人甩开,但隐身状态的杰克速度太快,他猝不及防地一头撞上,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天旋地转间,奈布被刮上了气球。
公,公主抱呢?
然后奈布就被放上了椅子。
只是字面意思上的放上,杰克连绳子都没有给他绑,双手撑在椅子两侧把奈布困在里面,然后皱着眉头低头和他对视:“知道教训了?”
奈布不回答他。
于是他继续说下去:“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会主动放人,小奈布,你不能这么掉以轻心地直接翻板子翻墙。”
奈布慢慢抬起头来,杰克低头认真地打算和他撞上目光,却突然感到脖颈传来一阵剧痛。奈布一口狠狠地咬在他露出的苍白脖子上,血红的牙印透过竖领清晰可见。
“———你这不是还在放水吗?”奈布从他愣神的间隙里跑出去,恶狠狠地笑着和他说,手在墙上一擦就瞬间拉开距离:“来认真玩啊?绅士先生?”

 
杰克:我只是想讲个道理,真的。
下章请期待皮皮佣和皮皮机(?)联手溜杰克。

那位自称绅士的监管者(1)

四人开黑那个真的是亲身经历,我和他们耗了二十多分钟门都开了就差求着最后两个人出去我真的不想玩了………
令人窒息。
祝你们开的开心,ooc预警。

1.
去红教堂解过机子翻过墙的小姐姐们都说,杰克先生是个特别温柔的监管者。
他从来不会对女性的求生者动手,这一度导致每次解着机子半途中看见杰克的小姐姐们跑都不会跑,只会笑嘻嘻地打招呼,然后接着解码。
一般这个时候,杰克便会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路过去,慢慢地叹一口气:“日安,小姐———校准时还请小心,被电到了指尖可能会有些疼。”
然后分分钟追着男性求生者挠爪子送上树。
  
2.
某个阳光晴朗的下午,监管者们坐在圣心医院门口的空地上喝茶,一只乌鸦飞过来正好磕在杰克的高帽子上。杰克泡咖啡的那只手抖都没抖,空出另外一只手来把歪倒的乌鸦接下来。
“上面有份信。”里奥提醒道,杰克这才放下杯子把手端到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尖端取下信:“唔,是庄园主人。”
“写的什么?终于想起来给咱们发工资了?”小丑凑过来看看,可这触感根本不是什么纸币,而是一柄长拐杖,别着精致的鲜红玫瑰,好看得很。他接过去看看:“不是武器,只是装饰品而已。”
“那说不定是对我惨痛战绩的慰问呢。”杰克笑着喝完咖啡站起来:“今天下午是轮到我了?”
“对,今天下午应该都是男性的求生者,所以对你造不成多大影响。”里奥朝他举举杯子:“速战速决,绅士。”
杰克应了一声 看了看求生者的列表,苍白的指尖在奈布这个名字上划过,他若有所思地点点下巴。
  
3.
下午的游戏进行得出乎意料地顺利,杰克一进教堂,就和正中间解码的冒险家撞上。
他们僵持着对视几秒,冒险家转身变小就往椅子下面钻,杰克背着手微笑着放狗,人小腿短的冒险家可能还没意识到有这招,被咕噜咕噜地衔过来,又挨了一刀,就跪在地上开始晕。
旁边门口就有把椅子,杰克正准备把人用气球吊起来,背后别着的玫瑰手杖微微发烫,他下意识把人领子拎起来,然后甩到火箭椅上绑好。
杰克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手杖自带的功能,他很快释然:姿势不重要,反正都要送上树就对了。
于是他背着手站在座椅旁进入隐形状态,带着绿色兜帽的佣兵跑过来想救人,好死不死地正好撞在他腰上。
“小奈布?”杰克扶稳他,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剪刀手的尖端把人推到一边:“我在守尸呢,你去找地窖吧?”
  
4.
奈布感觉自己得不到重视,奈布开始生气了。
他戴好兜帽在杰克面前嚣张地蹦哒,时不时跑到稍远的地方去翻个板子翻个墙,可杰克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目不斜视地移开,继续死盯着椅子上瑟瑟发抖的冒险家。
“喂!”奈布朝他挑衅:“你再不去找别的密码机他们就要解完了!”
红色的倒计时终于到了尽头,杰克目送着冒险家上树,然后回过头来轻声笑:“不会的。”
此时还有三台密码机没解完。
话音刚落,他就完全陷入了隐身状态。某处的空气模糊变形了一霎,奈布就感觉原本狂跳不已的心脏慢慢平息,再抬头时,杰克已经把不远处原本蹲着蘑菇的幸运儿也丢到了椅子上。
………奈布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佣兵修机这个选项,然后悲哀地发生按照自己的炸机速度,估计得修到明年。

5.
还有两台密码机没解开。
杰克回头看看不远处不断炸机的某佣兵先生,又看看面前椅子上不断挣扎的律师,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找奈布。
“你不是不喜欢解机子吗?”杰克用完好的那只手把佣兵和密码机隔开:“讨厌就不要勉强自己啊。”
“只有两台没解开了,说不定还是平局呢。”奈布恶狠狠地磨牙:“让开,要么就砍我。”
杰克看看远处还在挣扎的律师,又微微闪了闪身,从门口抱着球冲进来的前锋一下子没撞中,直直地一头磕在门板上陷入眩晕。
杰克笑得温和:“现在没悬念了?”
  
6.
佣兵解密码机是没有前途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解完的。
于是当杰克把前锋拎上旁边的椅子,再回来看见佣兵还在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死皱着眉头敲击键盘时,上前去就想把人拎起来送到地窖。
但是他没想到,前几次拎人只是因为椅子就在附近,直接丢上椅子捆好就行了,所以拎人还只是第一个步骤。于是当他把奈布小心翼翼地拎起,然后右手下意识举起环住他曲起的双腿,妥妥地把人家公主抱起来。
奈布:“………你这是看不起我?”
杰克:“………抱歉,好像是玫瑰手杖自带的……”
公主抱这个姿势其实特别容易挣脱,而把人抱在怀里的同时要保持好重心,不然人家挣脱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偏离原本的轨道。
还好奈布也没怎么挣扎,只是自己缩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等着杰克一圈圈绕地图找地窖。等找到了,杰克慢慢弯腰下来把人放到地上,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奈布不急着走,抱臂似笑非笑:“觉得你亏了还是我亏了?”
杰克有些无奈地笑:“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能顺利真是太好了。”
“我之前,遇到过前锋,慈善家,律师和医生小姐组成的队伍。”他微微歪头,奈布几乎能想象那面具后的眉眼翘起的俊美模样:“四个人总是一起的,我陪他们跑了一下午,律师解码,医生小姐一直在救人,慈善家每次等我守尸就照我眼睛,前锋还带球撞我………”杰克又叹了一口气,声音莫名地沙哑忧郁:“我又不能伤害医生小姐,就只能花很长时间放飞其他三个了………”
奈布看着他嗤笑:“天真。”
少年笑容爽朗而耿直,他微皱着眉头发出些许嘲笑的话语,然后纵身跃下地窖。
“———你这样的监管者,总要一天会被耍着玩的。”
  
7.
杰克望着游戏结束的标志,脱下面具,回忆了一下刚刚少年韧性极好的身体触感,耳畔微微发烫,他闭上双眼低低地笑出声来。
“………随你怎么说吧,小奈布。”
  

魔镜魔镜请告诉我

第五的剧情,是真的可怕………每个人都好黑。
不知道有没有后续的意识流产物。
祝你们看的开心。
人物属于你们,ooc属于我。

温斯顿庄园里面某个角落新添了一面镜子。那可是一面大镜子,古老繁华的花纹镶嵌在镜框的四处,看上去就贵重地不得了。听说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庄园主人亲手添置的———作为一项特殊的礼物。
  
第一个发现这面镜子的是佣兵,他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在庄园中日复一日的逃生追逐已经让他开始感到疲惫不堪。于是他拨开盖在上面的松散破布,脱下外套把上面覆盖的污渍擦干净,然后满意地看向镜子。
他的视线定格在镜面上。
————那里站着还年轻一点的他,看上去兴致勃勃精神焕发。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高大朴实,像是护林员一样的男人,和他谈笑风生。他养的那只麋鹿躺在他们脚边安逸地嚼着浆果和草根。
佣兵望着这面镜子沉默良久,心跳愈发剧烈,他大概已经可以感受到监管者的脚步声一点点逼近。但佣兵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偏头看了一眼已经离他不远正在甩钩子的鹿头,突然不想再做挣扎,回身狠狠地一拳砸在镜子里笑容满面的自己脸上。
  
第二个跑向这边的是医生。
她原本想来救已经被绑上椅子的佣兵先生,但对监管者的惧怕使她在靠近时就躲进了角落,正好挨着这面镜子。
女人都是爱美的,更何况医生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士,她直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站在镜子面前,抬眼准备梳理一下开始乱糟糟的头发,却猝不及防地撞入了另一幅画中。
她的微笑慢慢收敛,面无表情地看看自己左边站着的,把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又看看自己右边抱住自己腰撒娇的女孩。
“………对不起,艾玛。”她轻声呢喃,颤着手覆上镜子:“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声音最后落于含糊不清。
  
园丁小姐是在第二天的游戏中看见镜子的,当时她还在左顾右盼地寻找火箭椅,没有认真看路的小女孩一头就直接磕在角落的镜面上。
“呃啊………对不起………”小女孩还以为撞到了人,忙不迭地道歉,话说到一半,又堪堪地卡在喉咙眼里。
她望着镜子愣怔半天,镜子里慈祥和蔼的女性正轻声细语地叮嘱她注意安全之类的事项,而不是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的那一句带着哭腔的抱歉。
小女孩站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就开始号啕大哭。她捂着跳动不已的心脏跪在镜子前,慌忙地擦着眼泪捂着嘴,却丝毫不减弱哭泣的声音。那名叫厂长的监管者站在不远处的草丛沉默地注视她良久,又一摇一晃地走开。
  
律师躲在石头后面,看着小女孩在那边不知道哭了多久。在她附近就算落满了乌鸦厂长也不会来追她,律师正是看中了这点,一直跟在园丁小姐后面,在她周围解机。
但他的机子都解完了,小女孩还没哭够,心跳声突然响起,慢慢有声音变大的趋势。律师赶紧在石头后面卡死角蹲好,他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来张望,看着厂长用气球牵起园丁小姐走开。
但是火箭椅在这边啊………?那边不是门的方向吗?
律师疑惑了一下就干脆放弃,管他呢,反正这边安全了。
于是他跑到镜子前,想看看镜子里是不是刻上了什么鬼故事,把小女孩吓成这样———但是他的想法在下一秒就被彻底击碎。
律师站在镜子前呆滞了五秒,他看着镜子里热闹非凡的聚会场景,慢慢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压抑住心底泛上的刺骨寒冷。
“………对不起。”他哑声说,这个时候他的巧舌如簧完全派不上用场,而他搜肠刮肚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干巴巴的话语,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什么人低声说话:“我那个时候………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然后他直起身来,朝着厂长离开的方向跑过去。